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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问元谋人 —钱方教授情系“元谋人”45年田野调查琐记

    摘要

    云南元谋是东方人类的发祥地,元谋盆地和举世罕见的土林地质奇观,是以古人类演化遗迹,地质地貌自然遗迹为保护核心的地区,是供古人类、地质、地理、环境保护、观光旅游等学科开展科研的大型基地。同时,元谋还是人类祖先繁衍生息的栖息之地,对解答人类的起源与演化,人类远古先民的生产、生活、劳动等重大自然之谜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是世界研究古人类演绎与起源的关键地区之一,具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和科研价值。这里不仅因发掘出距今170万年的“元谋人”牙齿化石而闻名于世,而且还发现了距今800万年、400万年和350万年的古猿化石,是全球唯一见证人类起源、演化全过程的重要地区。

    长期以来,元谋因发现了大量的古人类、古生物、古文化遗址遗迹而闻名于海内外,神奇壮丽的土林地质奇观、跨越亿年的元谋恐龙公墓、风光秀丽的金沙江风光、绚丽多姿的彝族风情、美丽富饶的热坝田园风光,为元谋赢得了中国影视拍摄基地、中国摄影家创作基地等殊荣。稀有的热土、富饶的旅游资源、优越的区位、便利的交通,深深地吸引着无数的中外游客,使元谋成为了滇中高原上一颗灿若星河的明珠,成为了令海内外旅游者梦寐向往的地方……      

    长期以来,关于探索解决“亚洲是否是人类起源地”及“元谋人”生存年代,在科学上是否确立等一系列的问题,一直是当前国际人类学界最前沿的命题,同时也是国际人类学界争论不休,最为棘手,最难解答的重要课题。

    《访问元谋人》——钱方教授情系“元谋人”45年田野调查琐记一文,笔者立足于本土文化,以确凿的在场证据,娓娓道来的向人们讲述了:“元谋人”牙齿化石的发现者,国土资源部地质力学研究所研究员,我国著名的科技工作者,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待遇的钱方教授,多年来无数次穿梭往返元谋、探访元谋、访问元谋,衷情于元谋的一些工作经历。在全文的写作过程中,笔者巧妙的将当地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元素符号及旅游资源“‘元谋’、‘元谋人’、‘土林’”完美的结合起来加以描述,用其精细、漂亮的文笔为我们展示了令人向往的人类始祖发祥地元谋的文化面貌,尤其是笔者游笔式的学术写作方式及一丝不苟的学术思想,使人类始祖的来龙去脉,能通过轻松的笔调和形象化的笔触及画面,还原真实的文明,从而让我们更深刻的理解和认识了我们人类自身。阅读该研究报告是一种亲切的享受,无论是情感交流、知识传递、观点认知都与当地的血脉息息相关,没有丝毫的距离。

    《访问元谋人》——钱方教授情系“元谋人”45年田野调查琐记一文,笔者所提供的第一手在场证据详实、全面、权威,具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学术价值、史料价值及参考价值,对指导我们正确认识及了解人类的起源具有较高的指导意义,此课题不仅以确凿有力的证据回答了“亚洲是否是人类起源地”及“元谋人”生存年代,在科学上是否确立,等一系列困扰了国际人类学界多年的科学命题,填补了国际国内“元谋人”生存年代之争研究的空白,而且为进一步提高我国,在国际人类学领域的地位发挥了积极的作用,同时,也是我们践行贯彻落实中央科学发展观的必然成果。

    一、唤醒“元谋人”

    1965年3月至5月,由于攀枝花钢铁基地建设和成昆铁路需要研究铁路沿线的地质构造,原地质部地质力学研究所的钱方、赵国光、浦庆余、王德山组成的西南地区新构造研究组奉命奔赴元谋,在全面充分掌握前人资料的基础上,在元谋盆地东南大那蚌村附近进行地震地质考察,5月1日下午约5时,钱方先生在元谋上那蚌村西北部,一座小山包下部褐色的粘土层中发现了几颗云南马化石,随后又发现了两颗浅灰色、石化程度很深,类似人的门齿化石。钱方先生初步判断,那不是马、牛的牙齿,应该来自比较大的原始人类或猿类动物。由于无法准确判断,他只好把两颗化石带回住处。回到住处,钱方先生便请了一位同事张开嘴,把牙齿化石凑过去和他的门齿对比了一下。经过和人牙的对比,又翻看了一些介绍北京周口店猿人的工具书,当时对古人类研究可以说还是个门外汉的钱方初步认定这可能是猿人或巨猿的牙齿化石。

    同年9月回到北京后,钱方向地质研究所黄汲清教授汇报了这两颗牙齿化石的发现情况,并提出了自己的初步看法。随后钱方便将这两颗化石送到了中国地质博物馆研究员胡承志的手中,请他鉴定化石。经过研究,胡承志判断:两颗化石是直立人的门齿,他以发现这一化石产地的元谋县城命名,为化石定名为“直立人·元谋亚种”,简称为“元谋人”。这是我国首次在更早新世地层中发现的古人类化石,经古地磁学方法测定元谋人化石的生存年代距今为170万年。这一重大发现,把中国人类历史发展年代向前整整推进了100多万年。随后胡承志写出论文,请最早在周口店龙骨山发现完整“北京人”头盖骨的中国科学院史前考古学、古生物学家裴文中教授等院士审查。正当论文预备发表时,“文革”到来了,所有学术刊物全部停刊,这一世界性的研究成果一搁就是6年。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为“元谋人”成果发表带来了机会。为配合当时新闻宣传,新华社需要寻找一些重大新闻事件予以发表,一找就找到了生存年代距今为170万年左右的“元谋人”门齿化石。1972年2月22日,新华社首次向全世界发布日讯:“1965年5月1日,我国地质工作者在云南省元谋县上那蚌地区,首次发现了两颗猿人牙齿化石,这两颗牙齿是猿人上颌前面的两和门齿,呈灰白色,石化程度很深,这是继我国北方发现北京猿人和蓝田猿人化石之后,在猿人化石方面的又一重要发现,对进一步研究古人类和我国西南地区的第四纪地质,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及意义。这两颗猿人牙齿化石的发现表明,我国是世界上发现古人类化石最丰富的国家之一,我国北方是猿人阶段人类进化发展的一个重要地区,这次在西南地区发现猿人牙齿化石,又为我国南方的广阔地区内寻找猿人化石,提供了重要线索。” 次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媒体亦同时刊发了这一惊世的发现和研究成果。“我记得很清楚,这个成果是和尼克松总统访华的消息在同一天见报的,非常有纪念意义。”钱方先生激动的告诉笔者。至此,在地底下沉睡了170万年的“元谋人”,终于撩开了它神秘的面纱。元谋,这个在中国行政区划地图上,一个丝毫不引人注目的小圆点,因“元谋人”的发现,而从此被写入了人类历史教科书。

    1973年3月至4月,为了重新核实“元谋人”牙齿化石的出土地点,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请钱方、浦庆余帮助找到元谋人牙齿化石的准确出土地点,考察元谋盆地第四纪冰川和第四纪地质,同时补测元谋组剖面,并对“元谋人”化石产地进行了较大规模调查、发掘,从含“元谋人”牙齿化石的原生层中,发现了几件打制石器,大量的哺乳动物化石以及炭屑。出土的石器人工痕迹清楚,器型不大,有石核和刮削器。它们和人牙层位大致相同,距离又不远,应是“元谋人”制作和使用的;此外,鸡窝状炭屑层的发现证明当时的元谋人可能已会用火。上述两个发现再次证实了“元谋人”的真实存在。

    二、揭开元谋土林神秘的面纱

    在元谋考察期间,专家们首次在平田乡班果的大沙涧中发现了土林这种奇异的地貌景观,振奋之余,钱方先生当场拍下了大量的照片。历史的巧合是:钱方先生无意中考察的这座元谋境内面积达16平方公里的班果土林,正是三百多年前中国历史上著名的地理学家、旅行家徐霞客考察过的那一座土林。元谋土林发展史上第一个不寻常的日子是:公元1638年12月初6,徐霞客首次用文字的形式对班果大沙涧作了最早的记载:“涉枯涧,乃蹑坡上,其坡突石,皆金沙烨烨,如云母堆叠,而黄映有光。时日色渐开,蹑其上,如身在祥云金粟中也”。这段文字就是当年徐霞客对土林所做的最为生动具体的描述。回京后,钱方并将一组土林照片交给了国家地质博物馆,该馆马上作了公开展出,钱方的这组照片成了有史以来第一批在国内亮相的元谋土林照片。

    1977年,钱方、浦庆余等人在“元谋盆地……”一文中首次用“土林”一词形容土林地貌景观。到了70年代末,不知是被国家地质博物馆展出的照片所吸引,还是从其它渠道上捕获到了元谋土林的信息,随后,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摄影师刘浪并赴元谋拍摄了科教、旅游风光片《土林探奇》,随着该片在全国城乡影院上映,引发了人们对土林前所未有的轰动效应,1982年该片获文化部优秀影片奖。从这时开始,“土林”一词开始正式进入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1982年,香港银都电影有限公司首家选中元谋土林为外景地,拍摄了电影《猎歌》。《猎歌》淋漓酣畅地将土林风光展示给世界。这是在元谋土林拍摄的第一部影片,元谋土林这座天然摄影棚从此向世人亮出了自己非凡的魅力。

    1984年3月,北京自然博物馆组织钱方、周国兴、林一璞等专家赴元谋,再次考察元谋组地质,采集古地磁样和发掘牛肩包化石点化石。在物茂土林考察期间,专家们一致决定:第一,将元谋盆地这种独特的地貌正式命名为土林地貌;第二,建议元谋县委、县政府将唯一性、独特性、垄断性很强的土林地貌景观作为难能可贵的旅游资源开发。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由于钱方等人准确、科学、客观的命名,“土林地貌”作为一种古老而又年轻的地貌形态正式进入地貌家族,为地貌学提出了一个过去的科教书上没有的新的地貌类型,除了人们早已熟知的喀斯特地貌、丹霞地貌、雅丹地貌等地貌类型外,“土林”这个地貌家族的新成员开始被写入了中国旅游资源发展史的教科书,并逐渐被国际国内专家学者所认可和接受,“土林”一词也正式被写入了中国旅游资源发展史。昔日,藏在深山人未知的土林,也频频在国内国际旅游市场上抛头露面,大展风采。

    1985年12月,钱方、周国兴、张兴永等专家首次进入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偏僻贫瘠的浪巴铺土林,再次被神奇壮观的土林景观所折服和倾倒,从而更加坚定了专家们将土林作为旅游资源开发的信心和决心。钱方等人离开元谋的前一夜,正式向元谋县委、县人民政府递交了开发土林旅游资源的报告,建议首先尽快开发交通和区位优越,景观价值较高的物茂土林(虎跳滩土林)。在当地领导及群众对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见怪不怪的土林缺乏最基本认识的那个年代,钱方等人的那份报告可谓慧眼独具。今天,以元谋土林为核心蓬勃发展的旅游态势,也一一印证了钱方先生当年那份报告的含金量。如今,在党和政府的关心及帮助之下,政府一次性财政拨款投资800多万元修通了从新华乡至景区的旅游公路,大大改善了困扰游客多年进出景区艰难的老大难问题,浪巴铺土林也成为了元谋土林的代名词,成为了全县对外形象宣传响当当的旅游名片,成为了令中国著名导演张艺谋、亚洲著名导演唐季礼、好莱坞著名导演皮托夫、国际著名影星成龙等影艺界名流们流连忘返,驻足长留,频频回头,令来自欧洲的法国佬们,看了之后,都激动得流泪的著名旅游景区。

    1986年11月,钱方先生再次来到元谋,携带的课题是完成“川滇南北构造带的考察”。钱方夫人凌小惠教授陪同云南省旅游局的领导一起到达元谋。在土林考察期间,钱、凌夫妇挤出了少量的课题剩余经费,向地方政府争取到了部分资金,大范围给土林录象,制作了两部片子,一部是以宣传土林的形成机制、历史沿革为主线的《元谋土林》,另一部是旅游风光专题片《神秘的土林》。回京后,钱、凌二人将两部片子交给中央电视台向全国播出,这是中央电视台第一次公开向海内外报道远在祖国西南边陲的元谋土林。同年,《中国文化报》等全国性的报刊杂志陆续发表了一些宣传介绍土林的文章。

    至此,整整一代全国各地的科技工作者、新闻记者、影视工作者和文化界人士,在各级政府的支持下为元谋土林付出的10多年心血终于有了回报。80年代中上期,海内外游客为过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地质奇观所吸引,大量纷纷涌入元谋,走进了元谋土林这片神秘美丽的热土。影视摄制组一个个接踵而至,络绎不绝,短短的几年间,《猎歌》、《傣女之恋》、《彝海结盟》、《铁色高原》、《我的长征》以及中国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张艺谋、陈凯歌的《千里走单骑》、《无极》,著名国际影星成龙的《大兵小将》等电影电视片,纷纷通过元谋土林走上银屏,大大提高了元谋土林在全球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海内外各种电视台、广播电台、报刊杂志的记者们手中的摄像机、照相机纷纷在土林变幻莫测的自然景观之上闪光、定格。1987年,物茂土林风景区接待游客首次突破17万人次。对于80年代云南滇中旅游行业中的一个小尺度造型地貌景区来说,可谓是一个巨大的天文数字了。

    三、“挖地三尺”寻找“元谋人”

    1986年11月21日,云南省地矿局地质矿产研究所工程师江能人,接待了来自元谋县的彝族女孩李自秀和她的母亲李云芬。母女俩赶了200多公里路第一次到达省会城市昆明,几经周折后,终于找到了江能人,目的是将一大堆她们寻找到的化石交给国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江能人在这些化石标本中发现了一枚人猿超科牙齿化石,从此揭开了元谋古猿研究的序幕,人们开始破译这样一个谜团——元谋人是从哪里来的?

    原来,早在1985年3月份,云南省地质研究所为开展“元谋盆地晚新生代地层古生物”专题研究,曾多次派人赴元谋盆地考察,科研人员在当地群众中展开了广泛的科普宣传,向群众讲解化石的识别常识、科学价值,并留下了地址。初中一年级学生李自秀记住了这些老师们讲的话,有空就到野外寻找化石。1986年4月18日及10月25日,李云芬曾两次致信专题组,告知她们发现了化石,请派人鉴定。11月25日至27日,为落实李自秀的重大发现,江能人、孙荣、梁其中专程赶往元谋县物茂乡竹棚村豹子洞箐开展户外田野调查,采获了剑齿象、三趾马、大唇犀等古动物的化石,在小河村附近也采获了轭齿象等化石。

    此时钱方先生,在完成了“川滇南北构造带的考察” 课题后,在元谋人陈列馆馆长姜础的介绍下,随后便考察了该化石产地。从此,“元谋人是从哪里来的?”这一问题便引起了国内外专家学者们的广泛关注,寻找元谋人以前的人类进化缺环,便成为了国内外古人类学家们关注的热门课题。

    李自秀发现的这颗人猿超科牙齿化石,被专家们定名为竹棚能人,年代故居为距今200万年左右。1986年至1989年,云南省博物馆、楚雄州文管所、元谋人陈列馆等单位多次在竹棚、小河等地进行考古发掘,并相距发现了大量人猿超科牙齿化石和一具头骨化石,除此之外,还发现了许多哺乳动物化石。专家们认为,竹棚发现的人猿超科牙齿化石是人属新种,定名为“东方人”(Oriental),年代估计为距今250万年左右。对小河蝴蝶梁子发现的人猿超科化石,则认为是蝴蝶腊马古猿,年代为300~400万年。有专家认为,没有证据说明“东方人”会制造工具,其形态特征接近古猿,与小河蝴蝶梁子的古猿形态相当接近,应当作为同类古猿来研究。

    1992年至1993年,元谋人陈列馆馆长姜础等人又在元谋县物茂乡雷老村发现了古猿牙齿化石69枚,并在竹棚、小河等地再次发现了古猿化石,经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古人类研究室研究员郑良等人研究,这些化石被定名为“元谋禄丰古猿”。

    令人目不暇接的是,元谋盆地晚新生代生物化石非常丰富,仅哺乳动物化石就有90余种。在元谋组地层中,还发现了目前所知世界上最完整的最后枝角鹿成年头骨和幼年头骨各一具,并发现了大量爬行动物、鱼类、软体动物、介形类化石。在植物化石中,有大型的硅化木、植物叶痕、炭屑等,还有大量的孢子花粉化石。专家们研究后将它们称为上新世小河动物群;早更新世早期沙沟法氏大水獭动物群;早更新世中、晚期元谋人动物群;晚更新世小米地最后鬣狗动物群和全新世大墩新石器时代动物群。一向致力于元谋盆地古环境研究的钱方先生等人认为:遥远年代的元谋盆地气候比现在的昆明略凉爽一些,年平均气温在12℃~14℃之间,降水量为850~1000毫米,当时的元谋盆地西南是一片冲击平原,东西是低山和起伏的丘陵。

    由是观之,我们完全可以展开想像的翅膀:在温和湿润的气候里,植物和动物们依照自己的生命形式繁衍着,丘陵上长着茂密的松林,林间的落叶阔叶树郁郁葱葱。林间走着剑齿虎、豹等猛兽;森林的边缘则是大象和鹿的乐园。兔子、小灵猫们在矮小的灌木和草丛中构筑家园。山下是潺潺的河流,清澈的河水经年不断。山麓上有不少的冲击扇,河流与冲击扇间分布着片片湖沼,马、牛、羊、爪兽等动物生活在河滩或浅草湖畔。湖泊和河流是鱼类、蚌、螺、介形类和龟的领地。在这片蓝天白云下的丰美世界中,元谋人向现代文明走来——他们生活在山麓和草原之间,凭借开阔的地形、丰富的野味和果实,过着流动的生活。在这座“伊甸园”中,他们学会了制造粗陋的石器和骨器,用于狩猎和砍砸食物,并学会了用火。丰厚的大自然赐予他们优越的生存环境,他们义无返顾地跨过时间长河,把文明的火种延续到了今天……

    然而,面对遥远得只能靠想像的文化层,人们毕竟还有许多疑问:元谋古猿与元谋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在全球变化过程中元谋盆地究竟又发生了那些变化?依然令众多古人类学家百思不得其解。

    1997年5月,由原云南省省长和志强任主编,著名古人类学家贾兰坡当顾问的《元谋古猿》一书出版了。这是一部对元谋物茂乡小河、竹棚地区发现的化石研究成果的专著,由于是众多的专家学者们参与编写撰文,严格按科学方法以概况、古猿动物群的发现和发掘、发掘剖面及地层、古猿化石、非猿古动物化石、环境和地貌、年代确定共七个章节,分门别类的加以论述,其权威性自然可想而知。

    贾兰坡先生给这本学术专著作序时说:“聪明的学者对于‘发现’之所以十分重视,就是因为发现永远也不能更改,是历史事实。”“元谋发现人猿超科牙齿化石,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但从发现之时起,各种报刊相继发表消息和文章,由于没有严格审定而显得比较混乱,对其命名、年代及其性质形成多种不同的说法,尤其是是否存在与人猿超科牙齿化石共存的人类文化遗存,包括石器、骨器等物,存在许多疑点。”因此,云南省文化厅和云南省科委在1987年11月,联合召开了“元谋新发现人猿超科牙齿化石专家论证会”,应邀出席论证会的专家有来自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贾兰坡、吴汝康、吴新智等教授;来自北京自然博物馆的周国兴教授;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的安志敏教授等……

    与会的专家学者们一致认为:元谋古猿的存在,已经是铁板上订钉的事实,换句话说,从800万年的禄丰腊玛古猿,到170万年的“元谋人”,之间的一个重要缺环250万年—400万年的元谋古猿尽管找到了,但是元谋竹棚及小河蝴蝶梁子出土的人猿超科牙齿化石,看不出存在能归属人属的足够证据,而共存或采集的“石器和骨器”,均属于风化或其它自然原因而造成形如工具的自然物体,无法判明有人工加工的痕迹。云南省文化厅根据专家论证会的结果,以及后来发现,在一篇报道中有将地面采集物写作地层出土物的失实情况,决定对已经发表的各种有关元谋古猿的报道中,凡带有人属因素的命名,如“东方人”、“蝴蝶人”等予以纠正,在公开出版物和各种展览中,不在使用人属的命名。

    云南省文化厅在对元谋古猿问题上所采取的积极态度和主动做法,随后便受到了学术界的好评,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元谋古猿的发掘与研究所取得的成果,同时也引起了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关注和重视。

    1988年11月,时任国务委员、国家科委主任、中国科学院院士的宋健同志,在云南省博物馆参观了,元谋小河村出土的幼年古猿头骨化石之后,并致信原云南省省长和志强同志。

    云南省和志强同志:

    “我至今还沉醉于元谋Pamappithecus的那个头盖骨,回京后,我桌子上有一本刚从美国寄来的杂志,叫《美国地理》,第437页上有一幅插图,是杂志编辑WilburE.Garrett写的“我们来自何处?——关于人类占领地球的历史”长篇论文的主题插图,我马上寻找元谋在图中的地位,但图中没有找到,这使我非常失望,图中有柳江人(6.7万年,旧石器时代)和北京人(图上说45万年前的直立人),而没有元谋人。作者说,我们的祖先全是非洲的移民!有了300万年前的元谋Ramapithecus,这张图就将全部被推翻!看来,我们宣传得不够,应该请研究人员多写文章,多在世界舞台上讲话,使那些见识少而又太豪放的美国人受受教育,元谋应该更开放些。请将此图和本文的前言转云南博物馆的同志们参阅。”


                                                                           宋健

                                                                     1988年11月19日夜


    宋健同志的这封亲笔信,不仅显示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对“元谋人”研究工作所取得的成果,寄予了充分的肯定及高度评价,同时也使广大科研人员倍受鼓舞,使云南各族儿女倍感骄傲和自豪。

    1998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邱占祥等人提出“早期人类起源及环境背景的研究”课题,经过一年多的专家论证,最终被列为国家“九五”攀登计划专项,由国家科委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共同支持。根据专家委员会讨论通过的总体计划任务书,专项的总目标是:a.争取在距今800~200万年的时段中发现一批世界级珍贵化石标本、禄丰古猿或其它与人类起源有直接联系的古猿成年头骨和颅后骨骼化石、现生猿类和巨猿的祖先类型、人科或人属的化石及其遗迹;b.探索解决“亚洲是否是人类起源地”这一当前国际人类学界最前沿的命题;c.再造含古猿和人类化石地点的古环境,研究东亚距今800至200万年间古气候的演变及其人类起源和古代气候演变的耦合关系;d.进一步提高我国在国际人类学领域的地位。云南古猿、古人类化石及其环境背景的调查、发掘与研究,作为子课题入选,并很快启动。

    骄傲的美国人应该承认历史事实了:经过1998年项目组的再次发掘,元谋目前已有3个较大化石产地,即蝴蝶梁子、界碑梁子、雷老,面积达50万平方米。到目前为止,这片巨大的化石产地上已累计掘出古猿头盖骨1个,完整下颌骨1件,上下颌骨残段20件,牙齿化石1360枚。经古地磁法测定,化石的主人生活在350~450万年之间。专家们认为,这时靠近元谋人的一支古猿,正是这一原因,美国、日本、前苏联、瑞典等国的50多名学者纷纷来到元谋考察,每一个人都希望在元谋找到钥匙,打开人类进化的大门。几乎所有到过元谋的古人类学家都认为:元谋是人类的老家!

    制造石器,是人的第一个标志。元谋盆地作为古人类情有独钟的沃土,出土的石器连成了一根完整的链条:旧石器时代期—早旧石器时代后—阶段—中石器时代—晚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老鸦塘、小横山、四家村、大那乌、大墩子等地,成为专家们发掘各时期石器的理想场所。1999年3月,为了对受洪水威胁的大墩子文化遗址进行保护性发掘,省、州、县的考古工作者在这片赤色的红土地上整整劳动了47天。4月21日,发掘者们完成了450平方米的发掘任务,掘出房屋31座,竖穴土坑墓和石棺墓11座,儿童瓮棺葬13座,窖穴16座,器物200余件,他们找到了一个距今3400年的完整村落!他们看到了过渡了几百万年的人类石器时代的最后辉煌:石斧、石锛、石桌、石箭簇,诉说着人类文明史开端的动人故事,同时,给发现者们也留下了广阔的探索空间。

    1999年4月初,考古队员们在元谋大墩子文化遗址进行保护性挖掘时,再次挖出了一具距今3400多年前的人体骨骼。这原本不足为奇,但令人惊叹的是,这具白骨上钉着十几枚石箭簇,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无尽的联想:在部落战争中,中箭者若不是被绑到柱上乱箭射死,就是中了埋伏,在敌人的箭雨中丧生。可是究竟是谁的弓箭射得如此这般神力?箭簇钉到了死者的骨头中,如同今日步枪射出的子弹?

    在元谋,象这样的考古发现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因为在这块土地上埋藏着的谜底和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实际上,这里埋藏着的不仅仅只是几具人类始祖的尸骨,这里埋藏着的而是人类的整部进化史。因为这里有400万年的时空让你自由想象,从猿到人的整个过程,都被浓缩在元谋100多平方公里的盆地中了,住久了,跑多了,你就会生出这样的忧虑:不要说拿着工具去掘,就是在野外行走,难说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祖先的头盖骨。

    四、“盘点”人类进化的古老家园“元谋”

    2005年5月1日,钱方先生携同夫人凌小惠教授再次来到了元谋。钱方先生这次元谋行,是受云南省文化厅、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盛情邀请,到元谋来出席参加“ “元谋人”化石发现40周年纪念会暨古人类国际学术研讨会。”

    这次大会会期为三天(5月1日至5月3日),会议主题分为纪念大会和学术研讨会两个部分。纪念大会于5月1日上午在“元谋人”化石发现遗址举行,共有来自省、州、县的有关领导、来自美、日、韩、泰国、南非等国家和地区的92位著名的人类学家和当地的各族群众500余人出席。在纪念大会上,与会的领导和专家纷纷各抒己尽,畅所欲言,对“元谋人”牙齿化石的发现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高度的评价。

    首先应邀在纪念大会上发言的是,原中共云南省委副书记丹增同志,丹增同志深情并茂的在纪念大会上说道:“元谋人”是我国迄今为止发现最早的古人类,是中国人类的开篇。这一重大发现,把中国人类历史向前推进了100万年,表明我国是世界上古人类活动最早的国家之一,证明滇中高原是人类起源的关键地区。随后出土的头骨化石、骨器等一细列重大发现,填补了我国乃至全世界从猿到人进化过程中的两个重要缺环,为人类起源于亚洲和中国提供了确凿的证据,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今天的纪念会,既是纪念“元谋人”的发现,深化对“元谋人”及相关问题的研究,促进古人类研究的交流与合作的盛会,也是宣传云南的文化与资源,促进云南文化建设与产业发展的盛会……  

    紧接着应邀在纪念大会上发言的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北京代表处文化遗产保护专员杜晓帆博士,杜晓帆博士代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纪念大会上说道:1965年在云南省元谋县发现的两枚人类牙齿化石,其代表的个体被命名为元谋直立人。元谋直立人的发现,为进一步研究古人类的发展历史和中国西南地区第四纪地质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元谋直立人遗址的发现,证明了云南高原是人类早期活动的重要地区之一,对于研究猿人化石的地理分布、体质形态演变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我相信,“元谋人”化石发现40周年纪念会暨古人类国际学术研讨会的召开,将为深化对元谋直立人化石及其相关问题的研究,促进古人类考古事业的发展,提高民众对文化遗产的保护意识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随后应邀在纪念大会上发言的是,中国科学院院士吴新智教授,吴教授激情满怀的在纪念大会上说道:元谋猿人的牙齿化石发现至今已有40年,在这40年中,通过许多科学工作者和热心人士的努力,元谋这块古人类学、古生物学、考古学的热土上不断涌现出了许多与研究人类起源和进化有关的新化石,具有较高的科研价值。

    1965年,在上那蚌村附近发现元谋猿人的牙齿化石标本,属于直立人或我国古人类的最早阶段,拌存哺乳动物构成我国南方更新世最早的动物群之一,这个地点的生物地层学年龄是早更新世,古地磁年龄有过170万年左右;氨基酸年龄154万年(但是它是从假定元谋组第26层相当于奥杜威事件结束之时古地磁年龄,大约距今167万年推演出来的,欠缺独立性);电子自旋共振年龄为110万—160万年。我赞同与早更新世不矛盾的年龄,目前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的专家又在用古地磁法对此进行测定,如果170万年的这个年龄再次得到证实,元谋猿人将不仅站稳我国最古人类直接证据的位置,还可以与格鲁吉亚的德曼尼西和爪哇的摩乔克妥的古人类并列为三组最初走出非洲的古人类的代表。

    在本届古人类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宿兵博士在会交流《东亚现代人起源和史前迁徙的遗传学研究》论文,其研究表明:所有东亚人群的染色体均衍生于来自非洲的祖先类型。换言之,他们均起源于非洲,无任何独立起源的支系。针对这一观点,与会的专家学者们则斩钉截铁的指出:元谋盆地是我国,乃至全球唯一在同一范围内同时发现古猿和猿人以及大量古文化遗存,“包含一个或多个具有特殊重要科学意义”的遗址区域,更是研究和展示人类起源和演化历史的关键地区之一。

    针对以上说法,吴新智院士指出:目前,国外许多分子生物学家从基因学科出发,得出包括中国人在内的全世界的现代人,都是距今15—20万年之间出现在非洲的现代人祖先的后代的结论,国内一些分子生物学家,近年研究了我国现代人的一些基因后也说:那些非洲移民是在距今6万至1.8万年前后到达中国的,完全取代原来住在中国的古人类。这些分子生物学家的依据,其中很多是假设的,与我国出土的人类化石、旧石器和古环境的研究成果不符合,说“元谋人”不是我们的祖先显然证据不足。譬如,距今7.5万年至1.5万年,地球经历了冰川时期,有的地方气候很冷,他们以为中国和北欧一样寒冷,原来生活在中国的人都冻死了。因此,走出非洲的人一部分到了中国,另一部分到了欧洲等其他国家,这些假设不一定成立,因为新年代学研究表明:中国至少有三个地方在这段时期有人类的遗迹,“元谋人”是我们的祖先仍有充足的说服力,毕竟,人类化石和石器是研究人类历史和进化的直接证据,而从现代活着的人的基因来推测过去人类的历史,只是一个间接的途径。

    回顾过去,元谋猿人的牙齿化石是钱方等人在进行与古人类学很少有关系的地质调查中附带发现的,竹棚豹子洞箐出土的第一颗古猿牙齿,是江能人在初一学生李自秀送去的许多化石中认出来的,钱方和江能人等都是地质学工作者,专业与古人类学没有多大关系,如果他们没有广阔的知识,能够慧眼识珠,很难想象元谋接着会对古人类学、考古学和古生物学作出如此众多的贡献。今天我们庆祝元谋猿人发现40周年,一方面为元谋这块宝地对上述这些学科作出的贡献感到欣喜,同时我还要对上述人员及相关的历届领导和热心人士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感谢,如果没有他们的辛勤劳动、热情参与和支持,很难想象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欢聚一堂,庆祝多年来所取得的辉煌成果,展望元谋美好的未来……

    最后应邀在纪念大会上发言的是钱方教授,钱教授饱含深情的在纪念大会上说道:经过不同的科研单位采用不同的方法研究表明,元谋人的年代还是距今170万年,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从元谋人开始,元谋人不但会使用石器、骨器,在元谋人化石地层中发现的大量炭屑和马、鹿化石,其中还有烧骨,也完全证明了元谋人会使用火,火给元谋人带来了光明和温暖,还能驱赶猛兽,也能烤熟野味。因此,可以说元谋人是世界上烧烤的发明者,也是中华民族食文化的创造者。在纪念大会上,钱教授还就楚雄州、元谋县的经济发展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一建议加强在元谋人遗址附近考察和发掘;希望能找到元谋人更多的化石材料,进行对比和研究,进一步确定元谋人在人类进化过程中的地位。

    第二建议申请建立“元谋人国家(世界)地质公园。”世界地质公园是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计划推出的,其主要目的是要保持一个健康的环境,要进行广泛的地球科学教育,要营造本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国家地质公园是由国土资源部,在199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地质公园计划”的基础上推出的,其建立的目的是为旅游服务,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积极保护地质遗址(包括古人类遗址),普及地球科学知识,开拓新的地质资源。

    自2001年开始,我国经国土资源部审查批建了85个国家地质公园,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建了12个世界地质公园,但到目前为止,在世界和中国还没有一个以“古人类遗址”为主题的地质公园,为了更好的保护环境和宣传元谋众多的古人类文化,土林地貌景观等地质遗迹和旅游资源,元谋是应该并有条件申请国家(世界)地质公园的,我也愿意为元谋申请国家(世界)地质公园,再献上一份力量……

    会后,还举行了“元谋人”博物馆奠基圣土采集仪式和文艺表演,钱方教授还应邀为“元谋人”博物馆题写了馆名。

    这次纪念大会,无论是举办的档次、规格、水平、规模还是影响力度,都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举办的任何一届“人类学术研讨会”。 纪念大会的成功举办,不仅扩大了元谋的知名度,有力的宣传了云南、宣传了中国,而且对云南的古人类学研究及其国际交流与合作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五、一锤定音的“生辰八字”

    2006年6月12日,钱方先生再次来到了春城昆明。钱方先生这次云南行,是受我公司的邀请,到昆明来出席参加由我公司主办的“ 中国元谋东方人类祭祖坛文化工程创作方案全球征集新闻发布会”的。

    在新闻发布会上,与会的各级领导及专家学者,在听取了我公司领导的项目规划情况介绍之后,钱方先生就我公司准备在“元谋人”的故乡,开发建设“ 中国元谋东方人类祭祖坛文化工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钱方先生认为:“元谋人”已被地质考古科学证明是东方人类的祖先,元谋是东方人类的故乡,在东方人类的故乡建设东方人类祭祖坛是完全可行的,也是非常必要的。

    钱方先生的发言,受到了与会人员的高度评价和认可。会后,钱方先生被我公司聘为“ 中国元谋东方人类祭祖坛文化工程”的总顾问。

    2008年1月11日,钱方先生孤身一人,千里迢迢再次从北京来到元谋,住在物茂土林风景区,公司领导安排我负责钱老的接待工作。这时的钱老已经是70多岁的高龄,头顶上多了许多银发,钱老穿着非常的简单朴素,每天深居简出,看上去和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但钱老留给我的印象依然是和蔼可亲,精神矍铄。对于住宿和饮食,钱老从来就不讲究什么排场,相反要求非常的低调,通常是粗茶淡饭,甚至往往超出了我们最初的接待计划,每次就餐,钱老只要求准备两菜一汤,从来不搞什么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以免造成铺张浪费,更不会故意挑肥拣瘦,提出非分的要求刁难或为难景区的工作人员。每当上级领导来景区检查指导工作,邀请钱老共进晚餐时,他总是已口味不适为由,极力谢绝推辞,景区职工家里杀年猪,盛情邀请钱老到家里做客,钱老总是当心自己的到来反而会给老乡添加负担,总是找种种理由极力谢绝推辞。钱老饱含深情的告诉我,元谋是他的第二故乡,现在虽然身在首都北京,但心里却一直牵挂着元谋。这次钱老携带的课题是完成“土林地貌保护的研究”。

    这次钱方先生元谋行,由于工作原因,是我有始以来和钱方先生促膝畅谈时间最多的一次。每天繁忙的工作之余,我总会带上撰写的研究性论文,登门拜访,去向钱方先生请教及指教。每当这时,钱老总会抛开其它繁杂的事务,戴上眼镜,对我提交的研究性论文一丝不苟的进行认真的审阅,并毫不保留,科学严谨的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和建议。有时候,钱老也会像一位年轻人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开一些玩笑,提起自己年轻时那些流逝的岁月。当年某某某,只是一个混小子,上学的时候又调皮又淘气,成绩又差,把老师都逗哭了几次,时来运转,如今已经是飞黄腾达,身居要职,出门都是警车开道,前呼后拥;有时候,人比人是气死人!某某某,当年勤奋学习,刻苦钻研,追求上进,从小就是一块读书的料,可谓苍天不负有心人,如今已经成为了中科院院士,国家的中流砥柱,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在谈及抗日战争时期,“北京人”头盖骨化石正当准备转移到美国保管,在太平洋洋面被日本兵拦截,神秘消失后的那段历史时,钱老眼里充满了无限的遗憾和愤慨。在谈起环保局前面的那条小河被人为污染,无人问津,得不到整治时,钱老忧心忡忡,更是一脸的无奈。

    在提及“元谋人”的年龄是如何测定出来时?钱教授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从发现到测定,先后就是12个春秋,因为1929年,斐文中教授发现“北京人”的第一具头盖骨化石,曾轰动古人类学界,被作为原始人类演化第一阶段的“猿人”阶段而最终在科学上确立,而当我在元谋发现这两颗牙齿化石之时,学术界一致公认我国境内最早的人类是“北京人”,而不是“元谋人”。在“发现‘元谋人’之前,学术界普遍认为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现在看来,在金沙江流域发现的‘元谋人’化石则表明长江流域的云南可能是中华民族发展的中心地区之一。”可作为证据的是:除元谋外,云南的小龙潭、禄丰等地都发掘出过古猿化石。可想而之,在当时科学技术还不十分发达的情况下,严格的科学研究鉴定是显得多么的艰难!多么的漫长!多么的关键!多么的重要!很难想像当初,如果没有胡承志教授、斐文中教授、周国兴教授等科技工作者孜孜不倦,科学严谨,夜以继日的研究鉴定,蒙盖在“元谋人”身上的那层迷茫和尘土也很难被世人发现和拭去,已经在地底下沉睡了170万年的“元谋人”,也很难被世人所唤醒,被社会、被学术界所认可和接受,人类在中国境内的活动历史也许就不会被重新改写。

    胡承志教授的研究结果出来后,对于“元谋人”的年代问题,学术界争议很大,持不同见解、不同观点的学者也很多,如果可以把持170万年观点称之为“主流观点”的话,那么,还有少数学者所持的观点便可称之为“非主流观点”了,持“非主流观点”的学者则普遍认为:元谋人生存的地质年代是中更新世,距今不超过73万年,距今约50—60万年。最后,在总结“元谋人”的生存年代历史时,我国著名的古人类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贾兰坡先生掷地有声的说道:“楚雄彝族自治州在人类起源问题上占有重要地位,腊玛古猿的发现就是证据,我敢说,因为古人类学中的问题太复杂,在认识上,一锤定音的事是没有的,关于“元谋人”的年代之争是一件大好事,它将进一步加深我们对“元谋人”的认识,促进古人类学的研究。”1976年春,在纪念“恩格斯《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写作100周年报告会”上,我代表中国地质力学研究所宣布:用古地磁方法测出“元谋人”的年代为距今170万年,前后10万年;程国良代表地质研究所宣布:用古地磁方法测出“元谋人”的年代为距今163—164万年;刘东生代表贵阳地球化学研究所发言:该所用古地磁方法测出“元谋人”的年代数据与上述两所基本相符。随后,青岛及兰州大学科研机构持不同观点的学者,对“元谋人”的年代相继进行了测定,研究结果表明“元谋人”的年代数据与上述学者研究的结果基本相符。至此,有170万岁高龄的“元谋人”的生辰八字,才基本被确立了下来。

    从钱方先生抽丝剥茧般的讲述中,历史、现实、还有想像一直交织在我的脑海里:炎热难耐的元谋、汗湿衬衣的科研人员、历史书中的“元谋人”牙齿化石照片、刊载着惊人发现的《人民日报》……甚至连不久前看的《冰河世纪》里的剑齿虎都跃入了想像中170万年前的元谋。

    今天的新闻是明天的历史,而鲜为人知的历史也可以是今天的新闻。“元谋人”研究成果艰难问世的一段往事,与其发现者钱方的名字一样,决不应该湮灭在历史的长河里。当年钱方、胡承志、裴文忠、周国兴……等众多科研人员,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让“元谋人”从两颗牙齿化石,成为了170万年前的真实存在。而我们无需付出什么,却共同拥有了这珍贵的研究成果。难道“元谋人”还不值得我们倍感骄傲并且珍惜?试想当年,如果没有那些值得尊敬的发现者、研究者,即使站在全世界最大宝藏的中央,我们也可能永远无法知道自己是多么富有! 

    2008年1月16日,《攀枝花日报》副刊部主编余以太先生携同家人到土林风景区观光游览,听说钱方先生住在景区,便打算对钱方先生进行一次专访,但又恐钱方先生不愿意接受采访,正当进退两难之际,当我把余主编的要求告知钱方先生时,钱老便欣然应许了。在接受余主编采访当中,钱老自始至终没有半点的架子,从开始至结束始终已谦虚谨慎,虚怀若谷,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认真的回答解答余主编的每一个提问。

     2008年1月20日下午,应景区广大职工的邀请,钱方先生义务为景区的广大职工做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培训,首先是在景区会议室,给大家观看1986年12月,最早在中央电视台向全国播出,以宣传土林的形成机制、历史沿革为主线的《元谋土林》及另一部旅游风光专题片《神秘的土林》。观看结束,钱老还慷慨的将碟子送与我留做纪念。随后,钱老还免费为我们做了一次导游,带领景区的管理人员和部分职工共同参观游览景区。一进入景区大门,钱老便如同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如数家珍,现身说法为大家讲解介绍起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土林地质奇观方面的专业知识,在场人员个个都是受益匪浅,一路上大家兴高彩列,其乐融融。游览结束,钱老并语重心长的告诫我们,要注意加强景区的保护维护。

    2008年1月25日,钱方先生结束了对土林的实地考察,准备返程回北京,景区职工纷纷到大门口欢送钱老,和钱老依依话别,合影留念。离别之际,钱老依依不舍的告诉我,下次来就不只我一个人了,那时还要会同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专家,在有生之年,争取把土林地质奇观的美学价值做一次全面的研究。临行前的晚上,钱方先生并将本次元谋行的科研成果《土林地貌保护的科研报告》交给我们,要求我们尽快转交当地政府部门,呈报省科委,争取列入省科委的科研项目,争取上级政府部门的项目资金支持。

    六、祝福与希望

    2010年1月,历时5年,累计投资4100万元的元谋人博物馆和元谋体育馆终于建成开馆。1月15日,受中共元谋县委、县政府的邀请,钱方教授再次从首都北京来到了元谋,来出席参加元谋人博物馆开馆庆典活动。

    在庆典仪式上,钱方教授对元谋这块古老神奇的土地,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许多期待和希望,并深情并茂的说道:近年来,我曾亲眼目睹和见证了元谋的巨大变化,看到元谋一年比一年更加美好,生产、旅游、文化、交通等方面蒸蒸日上,元谋经济社会的发展在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取得了巨大成就。如今,盼望已久的元谋人博物馆正式开馆了,除了表达热烈的祝贺外,衷心希望元谋人博物馆成为一个地学研究基地、古人类学的科普基地和展现元谋风貌的基地,祝愿元谋的明天更美好!

    元谋人博物馆的建成开馆,对“元谋人”及其文化保护与研究、收藏与展示、宣传与传承,进一步提升“元谋人”国际知名度和美誉度,擦亮“元谋人”文化品牌,增进元谋与外界的相互了解、交流与合作,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促进作用。

    现在钱方教授虽然退休了,但钱方教授多年来为元谋社会、经济、旅游、文化等领域所做出的突出贡献,党和人民没有忘记他,彝州人民没有忘记他,元谋人民更没有忘记他,由于他对中国文明史的起源、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1993年,钱方教授被国务院授予“享受政府特殊津贴的科学家”光荣称号;中共楚雄州委、州人民政府仍然聘请他为政府顾问;中共元谋县委、县政府仍然聘请他为“元谋人博物馆”名誉馆长。在参加完元谋人博物馆开馆仪式后,钱老又有了新的设想和心愿,那就是早日为元谋县争取申报“国家级地质公园”和“世界级地质公园”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钱老欣慰的告诉我“我对楚雄对元谋是有感情的,州县领导信任我,在我有生之年要为元谋做点事情,元谋人类历史厚重,地质结构奇特,‘元谋人遗址’、‘姜驿恐龙公墓’、‘土林地质奇观’、‘金沙江红色旅游基地’和‘元谋人博物馆’硬件设施具备,申请地质公园无论在全国或全世界都是有条件的。看到今天的元谋土林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国内外游客,这充分说明我多年来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回到北京后,我将通过地质力学研究所世界地质公园组委会成员的关系,尽快促成元谋县申报地质公园事宜,争取国土资源部支持,相信楚雄州元谋县的文化旅游产业会越做越大!”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今天,当我们访问元谋,重温“元谋人”所走过的艰难历程时,作为“元谋人”的嫡系子孙,作为土林开发的见证者和参与者,每天,当我再次仰视那一尊尊形态各异的土林的时候,跟走出土林,留下了对大自然神奇魅力的无限赞美,带走了对“我是谁?从那里来?到那里去?”这一古老的哲学命题的苦苦思索的国内外游客一样,面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发展主题,我们对土林爱恨交集,悲喜交加,莫名的复杂感受是在国内外任何一个风景区当中都是无法体会到的,无一不是沉浸在对土林原始神秘、粗犷蛮荒的风韵神往中,在对土林科研价值和美学价值含金量的品尝,对土林悲怆与壮美共存,消亡与神奇同生资源的体验中,咀嚼着沧桑,捕猎着神奇,把玩着沉重,收获着壮丽,结下了终生难解的土林情缘,这就是元谋的土林,世界的土林。站在浓缩的历史前沿,面对浩瀚苍茫的土林,我相信所有的旅行者,也会像诗人一样生发出辽阔的想象,在回归自然中发幽思古……

    多年来,众多古人类学家、古生物学家、考古学家把目光聚集元谋,探访元谋,发掘出土了众多动植物化石,发表了大量论文,研究出了众多科研成果,也再三表明:土林及周边地区出露的上新世--早更新世的地层剖面和构造剖面层序完整,出露良好,含有丰富的哺乳动物化石及古生物、古人类化石,一直是我国南方第四系的标准剖面。元谋盆地和土林景观是以古人类演化遗迹,地质地貌自然遗迹为保护核心的地区,是供古人类、地质、地理、环境保护、观光旅游等学科开展科研的大型基地,元谋是人类祖先繁衍生息的栖息之地,对解答人类的起源与演化,人类远古先民的生产、生活、劳动等重大自然之谜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是世界研究古人类演绎与起源的关键地区之一,具有较高的科学价值。“元谋人”不仅直立行走,会使用和制造劳动工具,而且还会用火,是我国人类历史的开篇。170万年前的远古先民——“元谋人”,就是在这里繁衍生息,并从这里走出,穿越金沙江,跨越雅砻江、岷江、大渡河北上与川东巫山人、陕西兰田人、北京周口店人等古人类相互混血而成为中华民族的远古先民,给元谋这个古老的历史烙上了不可磨灭的中华文明之根源和世界文明之源的历史印记。

    一方水土养育了一方人民,一方文化孕育了一方人民的智慧与情感。时过境迁,一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钱方等专家学者为元谋刨开的土林这座“金山”,历经三十五个春秋,经过几代建设者的开发和建设,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已经开始显现出了巨大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和环保生态效益,景区也已被国家旅游局评定为AAAA旅游景区,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著名旅游景区,土林的建设者们,也正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到了 “元谋土林二次创业”的新征程中,旅游产业也成为了元谋县名副其实的龙头产业,及重要的双支柱经济产业之一。

    “万里长江向东流,路过元谋猛回头。”170万年前,我们的祖先选择了元谋,开始了人类的发展史,书写了中国历史的第一页。今天,随着社会主义新时期的到来,改革开发的不断深入和发展,在这毫无阻拦的天地间,170万年的时空距离将渐渐隐去,但有一个现实问题我们却无法回避:元谋盆地尽管承载了170万年的人类历史文化,但周围光秃秃的山岭上绿色却已经很少见了。如今,它已沦为了云南省水土流失较为严重的地区之一。或许这块富饶的盆地养育了太多的儿孙,如今她已经累了!苍老了!作为人类文明的摇篮之一,她还能再摇着我们走向更高更远的文明世纪么?同样,从她清瘦的身躯上,我们也欣慰的看到了这样一个现实:“元谋人”的嫡系子孙们秉承了百万年来人类祖先积淀的生存智慧,在党的富民政策的正确引导下,也早已摆脱了茹毛饮血,刀耕火种的贫困日子,使元谋这块古老的土地焕发了勃勃的生机,他们正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建设着美丽和谐的家园,创造着幸福美满的生活,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元谋人”的生活将会一天比一天好,小日子将会更加红火!



    作者:杨红君


    杨红君 ,1997年毕业于云南民族学院旅游管理专业大学,迄今为止,已公开在美国《中外论坛》、香港《华夏纪实》、《中国社会科学报》、《中国旅游报》、《中国民族报》、《中国摄影报》、《中国社会科学》、《中外文化交流》、《文化月刊》、《传记文学》、《边疆文学》、《星星诗刊》、《寻根》、《中国生态旅游》、《大西南月刊》、《绿叶》、《人与自然》、《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作家网》等海内外60余家刊物公开发表诗歌、散文、小说、论文等900余篇,摄影作品600余幅,在CSSCI核心刊物上公开发表学术论文40篇,在全国性各类征文大赛中获奖三十余次。2016年1月,被国家旅游局授予“2015中国好导游”荣誉称号;2016年12月,入选元谋县第一届“元谋名导”等“五名人才”工程,被中共元谋县委,元谋县人民政府命名表彰授予“元谋县名导游”荣誉称号。作品曾入选中英文双语对照,并公开出版发行的《2013中欧可持续旅游发展论坛文集》、《中国旅游业发展前沿理念与实践案例》、2012年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经济论坛优秀论文集》、《中国民俗学会第八届代表大会暨2014年年会优秀学术论文集》,《云南省2017年第十一届社会科学学术年会论文集》等,多篇学术论文被国际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IPCD)全文收录,被中国重要会议论文全文数据库(CPCD)全文收录。现为中国文学人类学研究会会员;中国旅游文学委员会委员;云南省旅游景区协会副秘书长;研究方向:民族学、人类学,旅游文化 、旅游文学、旅游地学;现供职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元谋县新华乡浪巴浦土林风景区任总经理职务.



    来源:云南元谋土林风景区

    编辑:元谋之窗网